少年巴比伦》幕后团队座谈

  电影《少年巴比伦》讲述了:上个世纪90年代的戴城,路小路(董子健饰)在一家糖精厂上班,他是个愣头青,不知道未来和生活目标在哪里。跟着一个叫“牛魔王”(尚铁龙饰)的师傅混,没学会半点技术。在钳工班,除了拧螺丝之外什么都不会。在电工班,也只会换灯泡。除此之外,他还喜欢迟到、打架、翻工厂的院墙,也结识了一帮兄弟们。直到某天,路小路遇见了一个叫白蓝(李梦饰)的厂医,他的人生由此发生了改变……

  电影与上周五(1月13日)上映,如果你足够细心,就能够发现在开始的龙标下写着2015年的日期。这部电影其实是在2013年上映,2014年制作完成,2017年才有机会登陆院线。这部电影上映之后,也没有太好的命运,上映首日只有4.2%的排片。截止到今日,只拿到了276万的票房。

  《少年巴比伦》是一部独立制作的电影,没有大的制片方保驾护航,加上缺少成熟的商业运作模式,也决定了它多舛的命运。随着国内电影独立制作电影的发展,这部电影或许不会被记入电影史。但,这部电影的诞生到存在、发展,都给了我们非常丰富的经验。

  上周五的时候,其实我们也找到了《少年巴比伦》的剧组,包括:导演、制片、剪辑、摄影、美术等,几位老师,做了一场直播,完全还原了这部电影的拍摄过程。这是那场直播之后的文字整理。

  文章从导演、制片、美术、摄影、剪辑,5个角度完全还原《少年巴比伦》制作过程,以及制作想法和总结。影视工业网:麻烦导演先讲讲《少年巴比伦》的拍摄起源,以及制作过程。相国强:《少年巴比伦》从2013年开始筹备,因为我们是独立制片,所以需要自己融资,自己去制作。我们也希望这部电影能够给制片人、投资方带来一些能够看得见的东西和利益,所以在选择项目的时候很慎重。当时我觉得比较稳妥的一条路是:选择小说改编。因为这样可以让电影的质量扎实。当时发现《少年巴比伦》,就觉得是一个可操作的项目。 大概是2013年9月份购买到版权,在2014年6月份开机,这中间是剧本和演员的筹备。最后在2014年8月中旬拍摄完成,到2015年6月份完成后期制作,去参加了上海电影节。然后整个2015年都是在参加电影节。到2016年,跟我们的宣、发方华谊兄弟确定了发行,本来计划2016年底上映,但是档期不好,所以一直拖到2017年。影视工业网:导演之前是做后期相关的工作,在转到导演的时候,对你来说困难是什么?相国强:拍电影其实挺难的,首先你有自己想坚持的一个目标。还有,对于电影类型也有自己坚持的东西,不是说什么样的东西都想拍、都去拍,自己还是想做有品质的东西。所以说后期转导演,等到有合适的机会,再跟投资洽谈拿到钱,去做这个事儿,过程也是很难的。我觉得这个过程中,遇到最大的障碍就是在宣发上、以及市场上的回报把控上,我觉得很难。这个电影我知道不会有太好的回报,因为没有太大的“体量”去做、去包装这个电影,最后的状态就是票房不会太好。

  影视工业网:《少年巴比伦》是一部小说,在改编的时候,你怎么定义的故事风格?相国强:首先它的类型就是青春类型的电影,因为它有一个文学的底子在这。它是对于青春的一种幻想、致敬。我在电影里安插了比较飞一点的风格,希望影片呈现一种比较浪漫的特质。因为电影讲述的是年轻人成长的故事,所以飞一点的风格和故事是可以结合的,这样也可以为影片的可看性上增加很多色彩。

  相国强:文学的东西比较自由,电影是有属于自己的故事结构的。小说它的每一个章节,不是一个线性的关系。我们在做的时候,电影也可以做成非线性的叙事。

  但我还是想采用一种线性的叙事,采用线性叙事的话,我们就把男孩的爱情线提出来,爱情线有开始发展、高潮、结束、尾声这么一个线索。在这个线索之中,再融入关于他对周边所有环境的描写,比如路小路与其他人的关系,使他处在爱情线上的哪个阶段。比如电影里牛魔王让男主角去看车摊,最后遇到了白蓝。那牛魔王对他两个人的影响是什么?牛魔王给男主角带来了一种对于工厂玩世不恭的态度,他之前也是对工作有一种畏惧感的,但是遇到牛魔王之后,他的人生态度完全松懈下来,可以用一种嬉皮笑脸的精神去对待这个时代。

  相国强:其实就在于对剧本的还原再创作,为了走一种浪漫的特质,其实所有的场景做了一些特殊的处理,让它看起来既是那个年代的,但又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。整个电影影像风格,都是建立在对于真实的还原基础上加个人化的一种创作,加了很多作者化的色彩,无论是摄影、灯光、美术都是往带有想象力的场景格局上去做。

  跟摄影的沟通是在于选景阶段;跟美术沟通是在于整个剧本出来的阶段,针对每个场景都会有一个具体的描述。我们会讨论各种各样的方案,以及呈现出来具体的状态,比如说大门搭成什么样子,钳工班是什么状态,等等。

  相国强:2013年的时候,董子健能够看到的电影只有一部,我去找他是因为,他的形象气质和岁数都比较合适。他是挺有天分的一个年轻演员,加上《青春派》当时票房卖得还不错。

  白蓝这个角色比较独特,就希望找一个特别独特的女性。李梦在长相来讲,有让人看上去一眼就能记住这张脸的能力。在某些层面来讲,她适合这个角色,而且她跟董子健作为一个搭档,我觉得这种组合还是有点意思的,所以就决定请李梦做女一号。

  影视工业网:为何影片三年后上映,想了解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?相国强:其实2014年到2015年是正常的,但正常来讲,《少年巴比伦》应该在2016年年初上映。一直拖到2017年年初上映,是因为在宣发的环节上出现很多问题。

  我们去找宣发公司合作这个电影很难,现在宣传费用是非常高的,而原本投资方没有钱去做宣发。在这笔费用上出现了很多困难,大家都觉得它不会卖座。虽然说它有口碑,但是它没办法卖座,这个过程非常难。我们2016年整个一年都在确定档期、确定合作方,一直到2016年的六七月份,才真正和华谊兄弟确定了合作。

  在2015年,我们忙着参加各种各样的电影节,但是这一年我们没有去谈任何宣发,直到年末的时候才开始接触,其实时间上有点晚了,但这个没办法,对于任何一个年轻人来讲,刚踏入这个行业,都需要了解这个行业,想要在这个行业如鱼得水,是一个很费劲的过程。

  影视工业网:假使有其他的年轻人参加电影节,您会有一些个人的心得或者建议吗。好比怎么去参加电影节,或者怎么去寻找院线方的资源?

  相国强:对于导演来讲,这么做要求有点多了。其实我觉得再做电影的话,需要从投资的角度思考,应该在资金进入的时候,就开始跟宣发建立合作。在跟宣发建立完合作的过程中,同时去把整个团队搭建起来。

  因为我们是独立制片,有钱的话就先开机,但是片子怎么去做,其实很难定下来,缺的环节很多。我如果再做的话,会把电影节相关的交给一个公司去做,宣发需要有宣发公司,营销需要有营销公司,还有商务团队都搭配齐,大家一块去做。当然这一切都是以剧本为基础,剧本做完之后,所有的部门全部介入,分头开始做,这样对整个电影的推进会非常快,这也是一个专业的一个态度。

  相国强:感触就是,其实做电影真的挺难的,从各个方面来讲都很难。第一点是你能否做,第二点是你能否做好,第三点是你做好了,能否卖好。这几点做不下来,其实对于所有青年导演来讲,需要一整套对于职业或者事业的规划,需要好好去设计这件事情。包括导演也需要对市场有很好的了解。

 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片子能够成功,成功有几个意义,一个是口碑上的成功,一个是市场上的成功。这几点都能做到的话,其实还真的是挺难的。我们要热爱这件事情的话,踏踏实实把它做下去,不管多少成本。市场冷的时候,尽量做成本低的;市场热的时候,做成本高的。我觉得对于年轻人来讲,要把这个事当做自己热爱干的事儿,这是最重要的。

  执行制片刘扬:这个片子特殊性其实在于,投资方给我们的大概预算的范围,实际上比我们所花的钱还要更低一些。

  当导演做完第一版的大纲之后,我们就预料这个预算很难做下来,因为太低了。我们在这个基础上,结合导演的需求,重新做了预算上的调整,也增加了一些画面内的预算支出,比如说导演对美术的要求,包括对环境质感的要求。我们去堪景之后,就重新调整了预算。现在我们看到这部电影呈现的质感反映不错,主要是我们在制作预算到执行预算的时候,我们有一个宗旨:尽量把钱花到画面中看得到的地方。

  我们所有的演职人员,演员包括董子健、李梦,包括工作人员,进组几乎都是以极低的价钱,用现在的费用去衡量,几乎就算是半免费的状态。我们把钱都省到画面当中去。包括相导特别喜欢那一场澡堂对飙戏,整个浴池都是我们自己后面搭的。我们在美术制作、场景制作上,都下了很大的功夫,投入了很多钱。

  所以这个片子的预算,跟现在院线电影的片子相比,是具有不可复制性的。也是没有什么可比较的,比如现在片子的演员成本很高等等。

  执行制片刘扬:澡堂对飙那场戏也是影片当中的一个高潮。对这场戏,相国强导演很执着,最初我们预算很紧了,没有做出预算来做澡堂。后来我们从别的地方做了一些挪动,临时把这个澡堂搭了出来,这个费了很多时间和功夫。

  执行制片刘扬:制片当中首先最大的预算就在于制作费。一个是美术,还有一个是工作人员的吃住行。演员和演职人员的费用并没有太高的比例。

  执行制片刘扬:路内先生的原小说写江浙地区,很湿润很南方气息的小城。我们是在青岛重工业区李沧区拍的,有两个原因,第一个主投资方是青岛的公司,有地缘的优势,可以协调一些景。

  第二方面,因为青岛本身作为早期的重工业城市,它留下了很多大工厂的生态。现在江浙地区很多工厂都已经不复存在了,要不就很萧条。我们电影里的工厂不能萧条,需要有生产的气息。这两个原因,就促使我们选择青岛李沧区这么一个重工业区,电影里最终出现的景大概是三四个工厂拼到一起的。

  执行制片刘扬:因为我觉得制片跟创作是两个体系,但是这两个体系得配合。除了创作之外,整个制片体系,就是创作的保障。电影是工业,工业就等于需要资金,制片从整个创作角度来讲,所有进度要和资金的进度完全走在一起,不然会出现很多问题,甚至有可能在拍摄当中流产。

  实际上相国强导演是一个比较好沟通的导演,这个戏预算比较少,他心里比我还清楚,但是花了多少,他可能不太清楚。所以我们经常在拍摄过程当中会交流这个问题,哪些东西可以给到导演,去满足他创作上的需求。有一些我们也会做一些预警,大概这个景到某个预算,或者到某个周期就要撤了,再做下去可能就会有问题。所以我们的合作是这样的,他就放心在前面拍,然后我们做好各方面的保证。

  我觉得两个人要合作的话,除了业务上的沟通,也要有情感的基础,需要彼此信任。有很多中途停机的片子,无论是大中小成本都存在过,出现的原因也可能有很多很多的原因。我们感觉这部戏合作很愉快,往后我们还是愿意用这种方式继续往下走。

  执行制片刘扬:《少年巴比伦》拍了45天,我最早做周期的时候就定了45天,所以我们拍得一天不多,一天不少,定周期是我和导演一起商量的。根据剧本,以及导演的分镜头思路,这个对于我们来讲都是相对比较有经验的。在具体操作过程当中,导演状态好了,就会多拍一些,往前赶些进度,有些戏比较复杂,我们就多留几天。所以我们整个运营还算比较顺利,周期也掌握得极其精准。

  影视工业网:《少年巴比伦》您有参与到宣发阶段,您刚才也说拖这么久的项目,也始料未及的。这几年的时间,你们有处理了哪些工作呢?

  执行制片刘扬:之前在做后期拍摄筹备的工作,在这一两年的时间里面,我们一直也没有定下来特别合适的宣传发行公司,直到我们最终确定了华谊兄弟。

  片子拍完之后,确实也受到很多电影节的邀请和青睐,我们索性多去走一走电影节,这样大概有一年的时间。我们也希望以电影节的方式,来带动发行方和营销方对于我们这个片子的认可,所以我们走了这么一个策略。有时候不走出去,用固有的思维去考虑跟谁合作,其实是很难的,所以我们是走电影节的思路,为这个片子上映做了一些很重要的铺垫工作。

  执行制片刘扬:投资方其实是导演带来的,他们确定要投导演的片子。他们在上映这件事情上其实还是可以理解的。然后,包括北京这边有任何宣发的进展,想跟谁有意向合作的时候,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投资方,让他知道整个事情进展的流程,所以我们的沟通是很畅通透明的。

  执行制片刘扬:实际上一旦确定了发行公司之后,我们对档期没什么太多特别强势的话语权。华谊兄弟也是业内比较大的公司,他们在上映档期的选择也做了很好的思考和考虑,所以我们也比较认可和尊重。

  美术指导程作平:电影题材已经决定了影片的基本方向,但在以往的工厂影片里,都是给人很沉闷枯燥乏味的感觉。导演当时说,要体现出一种精神活力的感觉,所以我们在设计上会考虑这一点。我们要特殊的方式去处理每一个画面,去还原那个年代的质感。

  影视工业网:小说描写的工厂是在江浙一带,现在大体量的工厂可能很难找了,工厂在电影里面戏份又特别大,所以你们怎么解决景的问题?

  美术指导程作平:我们都希望能找到贴近于这个电影年度的场景。看了好多地方,包括首钢,还有一些工业钢厂和青岛。看了青岛的钢厂以后,我觉得找到了一些我们想要的东西,非常贴近原著,跟导演想要表达的意图特别合适。其实在我们影片里面,戏份比较重的场景是大门口。还有钳工班、电工班、糖精车间、澡堂大战、洞房,这都是我们在影片中出现的几个重要的场景,戏份也比较重,表达的意图也比较多。

  我们在每个场景里面,都加了一些元素,比如说像门口,还有钳工班、电工班、洞房里面,我们都加载了一些错综复杂的管道,来表达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。这在每个场景里面都能体现,色调上我们在尊重原著的基础上,利用钢节质感般的冷色调;但我们在光源上,采用暖色调的光源,光源打在场景的每个介质上面,都能反映出暖暖的光效,体现冷暖之间强烈的一种对比。给影片增加一些热血鲜活的感觉。

  影视工业网:美术特别实际,它需要你真落到实处。你们怎么把前期的美术概念具体实施到真实的场景里面?以及如何去使用这部分预算。

  美术指导程作平:我们看完景以后,会综合去考虑这个问题,尽量找到基础非常好的,我们只要加一些修饰。当然实景改造对我们来说难度在那,每个东西都要很像,而且还要贴近主人公生活。我们要怎样去融入它,这其实对于我们来说,也是一个难点。

  导演是特别喜欢表现细节,通过细节展现很多的问题。包括一些隐喻各方面的事件,他都希望通过生活的点点滴滴去表现。所以说我们当时考虑,上面的空间一定要大,一定要灵活,各方面的设计,一定要到位,每个生活的处理一定要有特定的方式。因为每个部门都不一样。

  我们在勾画蓝图,包括看现场空间的时候,首先是要跟摄影指导包括灯光、导演,都要全方面沟通。因为我们要给出一个合适的调度位置关系,这样演员才能演好戏。当时我为了解决灯光的问题,加大了对灯光光效这块的设计。

  摄影指导王小伟:刚拿到这个剧本的时候,我跟导演还有主创看着剧本在一起想,怎样拍一个不同以往的青春片。我们其实这个片子的影像风格是写实浪漫的青春片。

  写实就是想把工厂粗犷的铁路、烟囱,这种大环境下人物的成长变化表现出来;浪漫就是路小路对爱情,对美好生活的向往,这种浪漫的理想。影视工业网:具体实施起来,在镜头的运动方式,构图、色调之类,您有没有更加具体的概念?

  摄影指导王小伟:其实我们全片运动拍摄很多,基本上全片80%都手持,因为我们想尽量的抓拍演员的表演。根据演员的表演去找机位。全片的构图没有正反打,让观众特别直观得感受到演员的情绪变化。

  摄影指导王小伟:我们跟导演交流的这种风格,导演比较喜欢运动的画面。青春片特别固定的话,再去使用浅景深,会拍得特别漂亮。但是我们这个片子有工厂的元素,所以我们想用移动的感觉,把这种工厂的大环境,还有人物的表演给表现出来。

  摄影指导王小伟:我们让演员自己去演,我们来抓拍。他不要想机位,他想怎样演就怎样演,自由发挥。机位只是去辅助他,而不是框住他。这也是我们考虑手持的原因所在,就想让演员自己演,我们去抓他的表演。

  摄影指导王小伟:每到一个新的场景,我们前期都会做一些功课,会想一下这个场景怎么拍。演员走位大体定下之后,我们会想光的位置。前期会沟通很多,主要是把光位给定下。

  摄影指导王小伟:这个片子,拍摄最困难的点是拍摄现场有工人在上班,所以有一些会穿帮,所以现场协调比较困难。拍完之后穿帮特别严重,就需要重拍。有时候一条长镜头下来,可能前面特别好,有些段落就会忽然有人穿进来,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麻烦。

  第二个比较麻烦的一场戏是追逐戏,路小路跟小毕两个人骑车追逐那场戏。那场戏不是特别好拍,因为我们成本比较低没有拖车。我们只是想好多种方法,你比如说小毕骑摩托车从反光镜看后面。我们拍的时候是把镜子给卸下来,放在一个三轮车上,去拍。还有钳工班那个地方,它是在化学厂旁边,那个地方如果长时间拍,就会吸很多一氧化碳,我们只能拍摄一段时间后就暂停,让大家歇一下,找个地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,然后回来再继续拍。

  影视工业网:剪辑是第二次再创作,我特别想问一个问题,你在创新创作的时候,怎么和导演去沟通的?

  剪辑师乔爱宇:其实跟导演的合作是天然的合作。因为我们在合作之前,是有其他工作上的接触。《少年巴比伦》的剪辑是导演在完成自己的第一稿剪辑之后找到我,我们聊了一下修改的方向,导演觉得这个还挺合适的,我们就开始剪。我们剪完之后直接给导演看,我们剪完,不对的地方再调,就是这样。

  影视工业网:这个电影有很多场景是很飞的地方,然后又有写实青春的地方,这是两种不太一样的风格,你怎么去处理统一风格?

  剪辑师乔爱宇:我觉得这个其实,应该归功于改编剧本,以及前面导演在前期设计这个电影的时候,已经把两种风格,在摄影的手法也好、美术方面也好,已经有了一个方向。剪辑其实就是把它去更好的完成。

  比如说我们可能一场戏剪完之后,节奏收一收,再把有一些戏做一些微微的调整。单场戏剪完之后,我们会把所有的整个电影全部放一遍,这个时候会发现,有的戏它其实需要重新找一个切入点。这种时候,我们会抛掉之前剪完的,去重新构架单场戏。然后这场单场戏合适了之后,它在整部电影的感觉也好,位置也好,节奏也好,都是对的,以改对为标准,然后去剪这部电影。就是魔幻感觉的这个东西,更多的应该归功于导演对这部电影的理解。

  剪辑师乔爱宇:其实挑选演员的素材,原则非常简单,只留下演员表演最好的瞬间,把他按照单场戏的感觉,一个一个补进去,你就会得到一场相对来说演员表演最顺最好的戏。

  剪辑师乔爱宇:有一场戏,跟导演剪了好多遍。就是路小路和白蓝相遇的那场戏。白蓝骑自行车,然后牛魔王让路小路去看车棚。这场戏他进入一个梦乡,然后他的女神就出现了。这场戏的素材量是非常大,相对于其他场戏来说,这场戏的素材量是最大的。这场在剪的时候,我们剪了各种各样的方案,最后我们把整场戏的节奏做了一个收紧,重新排了单场戏的顺序,直到做成电影现在的样子。

  剪辑师乔爱宇:我们在做完第一遍粗剪之后,会找大量的环境音、特色音效贴上。音乐方面的话,当时我找了一个很有意思的OST,是《白日梦想家》,它的调性跟我们的电影很搭。毕竟电影是一个画面和声音结合以后的艺术,所以声音非常重要。声音可以帮助这个电影叙事,可以帮它补抒情的部分,但是声音它有一种无法替代的重要性,我们做剪辑的人,大部分在处理声音的时候都有自己的方法。

  剪辑师乔爱宇:我们做完剪辑之后,会给音乐老师,然后后期音频老师出OMF,这里面有我们自己已经贴上的东西。后期音频老师会重新去做属于这个电影的声音设计。音乐部分,由音乐老师去独立完成。这个当中的衔接,应该是导演跟这两个部门的衔接更多。一般剪辑在完成画面定剪之后,其实更多的工作就托付导演了。

  剪辑师乔爱宇:我们用的是Final cut7,因为用习惯了。这个软件用得时间很长,将近十年了。之所以没有更新换代的原因是,因为其他的软件导出OMF并不方便。做电影的人,一旦习惯用一个软件之后,就不太舍得换,除非是系统真的是没有办法再升级,跟这个软件无法再匹配,一般都挺舍不得换一个软件的。

  影视工业网:从人力角度来说,国内为什么到现在剪辑没有像国外一样,以工作室的形式存在,而是单枪匹马个人去做这些工作呢?

  剪辑师乔爱宇:这个跟体制有关,还有跟大家的工作方式有关。好像不是一时之间能改过来的那么一个东西,它是一个生态,现在生态是这样的。团队工作有它的好处,其实也涉及到管理的问题。因为作为电影来说,它很特别,它的体量并没有非常非常的大,工作的时间差不多一部电影在几个月之内,也就完成了。所以它是小而精的,不属于像真人秀这种感觉的东西。现在目前的软件也好,还是体态也好,个人感觉还是偏自由偏个人的会更好一些。而且因为剪辑这个事情,是一个相对自我的一个事情,虽然它是站在观众的角度去考虑,但是整个过程是偏自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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